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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jamin和《驼背小人》

图片 1欧 南--------------------------------------------------------------------------------  作家可以分成两类,一类是规规矩矩的,他们先是读书,然后写作。文章虽然没什么不妥,但读起来总有些兴味索然,看不出资质上的过人之处。还有一类作家则完全不按章法,他们的文体独特,无法模仿也难以归类。  本雅明属于后者,他的每一本书都是独特的,都会给自己带来莫大的压力,有时甚至会哀叹自己缺乏写作的才能。本雅明本质上还是属于一个诗意化的思想家,这使他的著作常常带有这种诗化的痕迹。  冬烘们常常因为难以把本雅明归入到哪一类的作家而烦恼,因为本雅明在很多文体领域中都有建树且都不合常规。冬烘的烦恼也许可以理解,由于现在很多的人都是所谓的专家型的,不合乎他们领域中的文体都难以使他们的头脑接受。而本雅明只是一个思想家,他只需要文体能够承载他的思想就行了。  国内曾经陆陆续续地出过一些本雅明的著作,如《发达资本主义时代的抒情诗人》、《单向街》、《本雅明文选》等等。但本雅明的文体虽然独特却无法带来一场文体上的革命,他的难以模仿性在某些方面和卡夫卡一样,写作对于他们来说不是谋生的手段,而是一种内心的驱使,这使得他们常常并不是为读者的需要写作。有时,他们甚至感觉写作都是荒诞的,生活在一个冲突无处不在,又无从解决的世界里,写作意味着什么?一种延续生命的方法?一种冬日火炉边的沉思时的郁闷或者什么都不是?它仅仅就是意味着一种知性活动的记录。  《驼背小人》是本雅明很独特的一本散文集,又叫《1900年前后柏林的童年》,从1932年到1938年,这本仅有几万字的小书本雅明整整写了六年,但在本雅明生前,这本书并没有出版,一直到了1987年才问世,并被认为是“我们时代最优美的散文创作之一”。荒诞无处不在,这种评论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了,本雅明的价值已经被确认,就像有人认为本雅明是西方最后一个知识分子一样,都是便宜的傻话。《驼背小人》都是些碎片性的回忆,模模糊糊地写一个孩子眼中的世界,长的不过一千多字,短的只有几百字,有些类似散文诗。那是一种无法确定的回忆,而像诗一样的写作手法正可以抹去这种对岁月流失的不可验证性,它只存在于一个人的脑海里。本雅明坠入到时间的长河中,他眼中的孩子早已脱离了他自己而只是一个早已消失的时间中的一个影子,他对他有着深刻的记忆,包括那时柏林的胜利纪念碑、农贸市场,它们是共存的,而有了这些,那个男孩的生命才显得有意义,显得丰富。  回忆可以有两种,一种是像普鲁斯特那样的事无巨细,对每一个细节都极尽描摹之能事,而读者必须要有闲暇的时间来阅读,来感受那种呼吸。一种就是本雅明这本《驼背小人》的那种回忆,它是那种蜻蜓点水式的,仿佛是门缝里透出的风景,模糊而诗意,它可以让你度过一个愉快的下午。  《驼背小人》的中文译本在今年初已经问世,而就像它的书名一样,我是在一个很小的书店中发现它躲在一个角落里,像个委屈的孩子。书籍的装帧简朴而不显眼,里面有很多柏林当时的老照片,和回忆相得益彰。也许这类书籍现在很少有人会去关心它,而它也只能在不显眼的角落等待着需要它的人。正如作者在《一则死讯》里面写到他的父亲:“在我成年后,听说我的那位表哥死于梅毒。我的父亲来到我的房间是因为不想一个人独处,但是他找的是我的房间,而不是我。那个晚上,父亲和房间都不需要知己。”  或许有人会像他的父亲一样,找到这本书就等于是找到了一间需要的房间、找到一个熟悉却并不需要交流的安慰。  《驼背小人——1900年前后柏林的童年》(德)瓦尔特·本雅明 上海文艺出版社  选自 《黑龙江日报》

一个人有多少机会,能够听到自己的学术偶像给你讲他小时候的故事?不要说是已经去世将近100年的理论家,就是听自己的恋人朋友回溯其童年轶事,怕也不是易得的机会,而且不要忘了,还需要加上一个残酷又重要的前提,就是这个叙述者,需要是一个很好的讲故事的人。

图片 2无 痕--------------------------------------------------------------------------------  我们姑且把《莫斯科日记》和《柏林纪事》归到个人传记一类。前者是他1926年底至1927年初在莫斯科两个多月生活的经历。这段经历在他的私人生活中既很重要,又颇不得意:他一路追随而来的情人、拉脱维亚女导演拉西斯几乎并不对他有多么看重,她要购物、逛街、下馆子、做衣服时,或许是因为钱,或许需要他的审美眼光的认可,本雅明才有了用武之地。在日记里根本看不到本雅明曾经对朋友所说的拉西斯对他在理论上的重要影响,倒是拉西斯经常出尔反尔地失约和不即不离的态度,令本雅明烦恼不堪,但他并不多么抱怨,依然不改翩翩绅士风度,有时一点点的伤感,也让人觉得可爱。读本雅明的日记,有点儿替他感到不公平,这么一位谦谦君子,为什么得不到他所喜爱的女人的青睐。  本雅明在莫斯科的这段时间,十月革命已经十个年头了,作为左翼知识分子,他却无意也无力评价革命后苏联所发生的一切,他不像后来写《从莫斯科归来》的纪德那样富于批判色彩,也不像只能在五十年后才可发表的罗曼·罗兰的《莫斯科日记》那样隐伏着曲笔(后两人都是受到苏联政府的邀请前去访问的)。他似乎不善于记录历史的大事件,或者说,对重大历史事件他没有太大的兴趣,倒像个眼光极毒的城市“相面师”,对身边的琐事,对那些被一般人所忽略的细节,对那些非常规的个别事物,总是特别加以关注,并以他特有的敏感和细腻一一记录下来,冰雪覆盖的莫斯科在本雅明特有的微观语言的描摹下,以一幅城市工笔画的模样定了型。本雅明原意也说得十分清楚,即他并不想作任何判断和评估,他的责任仅仅是观察、描述,一个外乡人的描述,也是一个局外人的明智选择。我想,作为读者,特别是作为后代的读者,当不缺少那些记录重大历史事件的读物,特别是资讯发达的时代。而那些将历史事变中的细节详尽地记录在案的作品,怕就要变成凤毛麟角,无处寻觅了。但历史若丧失了细节,这样的历史就只能成为空洞的一堆堆概念了。维吉尼亚·沃尔夫曾经就细节问题说过大意这样的话:假使能重写历史,我一定要把变化的细节写得更好,它们比十字军、蔷薇战争都更重要。伟大的作家,或者说更具历史感的作家,其实都是把记录细节作为重要使命而尽力的书写者。  有意思的是,这位善于描写细节的高手,在《柏林纪事》中又换了一种狂想曲的方式“创造”了他的童年生活。曾经深藏于暗巷中的幽谧阁楼,填满死人的墓地,神秘死去的少年朋友,数不清的、又不断变换招牌的小咖啡馆,迷宫一样找不到方向的街道和徘徊在路灯下幽灵一样的妓女,少年的本雅明在其中无能为力,他在这里迷失,又在这里长大。也许是这种对环境的疏离感,使本雅明的回忆朦胧又支离,它缺少清单式的排列,却有着想象和游戏性的意味,至少,那种有意的模糊与清醒的叙述是同等重要的。空间、瞬间以及非连续性像是在睡眠状态下自动翻飞的梭针,柏林成为本雅明四十岁之时编织出来的一场梦境。“我根据我的想像力来记录我的生活。”虽然蒙田他老人家早有此语,但我以为,起码在这部回忆录里本雅明受普鲁斯特的影响更大。这不仅在于本雅明翻译了普鲁斯特的《追忆逝水年华》,而且他还对这位超越规范的白日梦患者在回忆之网上布满想象的经纬表示了敬意。  《莫斯科日记》以一个局外人的清醒,再现一座陌生的城市,《柏林纪事》则以自家人的随意打发着过去的往事,两者的不同,我以为并不全是风格使然,或许,态度的不同更能说明问题。  (《莫斯科日记·柏林纪事》〔德〕瓦尔特·本雅明著,潘小松译,东方出版社2001年1月第1版,16.50元。)如果不是把《莫斯科日记》和《柏林纪事》放在一本书里,两者强烈的风格差异,恐怕谁也不会把它们的作者当成同一个人。当然,本雅明本来就很暖昧,他不仅在风格上难以归类,就连身份都很难明确地命名:哲学家、文学批评家、语言学家、翻译家、神学家、小品文作家,似乎哪一个位置都不容他来稳坐,但在这些领域里,他又几乎独树一帜。  我们姑且把《莫斯科日记》和《柏林纪事》归到个人传记一类。前者是他1926年底至1927年初在莫斯科两个多月生活的经历。这段经历在他的私人生活中既很重要,又颇不得意:他一路追随而来的情人、拉脱维亚女导演拉西斯几乎并不对他有多么看重,她要购物、逛街、下馆子、做衣服时,或许是因为钱,或许需要他的审美眼光的认可,本雅明才有了用武之地。在日记里根本看不到本雅明曾经对朋友所说的拉西斯对他在理论上的重要影响,倒是拉西斯经常出尔反尔地失约和不即不离的态度,令本雅明烦恼不堪,但他并不多么抱怨,依然不改翩翩绅士风度,有时一点点的伤感,也让人觉得可爱。读本雅明的日记,有点儿替他感到不公平,这么一位谦谦君子,为什么得不到他所喜爱的女人的青睐。  本雅明在莫斯科的这段时间,十月革命已经十个年头了,作为左翼知识分子,他却无意也无力评价革命后苏联所发生的一切,他不像后来写《从莫斯科归来》的纪德那样富于批判色彩,也不像只能在五十年后才可发表的罗曼·罗兰的《莫斯科日记》那样隐伏着曲笔(后两人都是受到苏联政府的邀请前去访问的)。他似乎不善于记录历史的大事件,或者说,对重大历史事件他没有太大的兴趣,倒像个眼光极毒的城市“相面师”,对身边的琐事,对那些被一般人所忽略的细节,对那些非常规的个别事物,总是特别加以关注,并以他特有的敏感和细腻一一记录下来,冰雪覆盖的莫斯科在本雅明特有的微观语言的描摹下,以一幅城市工笔画的模样定了型。本雅明原意也说得十分清楚,即他并不想作任何判断和评估,他的责任仅仅是观察、描述,一个外乡人的描述,也是一个局外人的明智选择。我想,作为读者,特别是作为后代的读者,当不缺少那些记录重大历史事件的读物,特别是资讯发达的时代。而那些将历史事变中的细节详尽地记录在案的作品,怕就要变成凤毛麟角,无处寻觅了。但历史若丧失了细节,这样的历史就只能成为空洞的一堆堆概念了。维吉尼亚·沃尔夫曾经就细节问题说过大意这样的话:假使能重写历史,我一定要把变化的细节写得更好,它们比十字军、蔷薇战争都更重要。伟大的作家,或者说更具历史感的作家,其实都是把记录细节作为重要使命而尽力的书写者。  有意思的是,这位善于描写细节的高手,在《柏林纪事》中又换了一种狂想曲的方式“创造”了他的童年生活。曾经深藏于暗巷中的幽谧阁楼,填满死人的墓地,神秘死去的少年朋友,数不清的、又不断变换招牌的小咖啡馆,迷宫一样找不到方向的街道和徘徊在路灯下幽灵一样的妓女,少年的本雅明在其中无能为力,他在这里迷失,又在这里长大。也许是这种对环境的疏离感,使本雅明的回忆朦胧又支离,它缺少清单式的排列,却有着想象和游戏性的意味,至少,那种有意的模糊与清醒的叙述是同等重要的。空间、瞬间以及非连续性像是在睡眠状态下自动翻飞的梭针,柏林成为本雅明四十岁之时编织出来的一场梦境。“我根据我的想像力来记录我的生活。”虽然蒙田他老人家早有此语,但我以为,起码在这部回忆录里本雅明受普鲁斯特的影响更大。这不仅在于本雅明翻译了普鲁斯特的《追忆逝水年华》,而且他还对这位超越规范的白日梦患者在回忆之网上布满想象的经纬表示了敬意。  《莫斯科日记》以一个局外人的清醒,再现一座陌生的城市,《柏林纪事》则以自家人的随意打发着过去的往事,两者的不同,我以为并不全是风格使然,或许,态度的不同更能说明问题。  (《莫斯科日记·柏林纪事》〔德〕瓦尔特·本雅明著,潘小松译,东方出版社2001年1月第1版,16.50元。)《北京日报》

于是本雅明在众多灵光流溢的理论著作之间穿梭,还忙里偷闲地随手留下了这本回忆自己童年的珍贵小书。Belknap Press of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出版过由Howard Eiland英译的这本Berlin Childhood around 1900。如果福柯、巴赫金、德里达、卢卡奇也愿意讲讲自己小时候的故事的话,该是多么有趣的事情。

阿多诺曾经形容过本雅明和他的这本书:“那种包裹着一晃就纷纷飘扬的雪景的玻璃球,作为他最喜欢的物品之一绝非偶然。这些如遗物盒般的玻璃球所要从外部纷繁世事中保护的,可能正是作为隐喻家的本雅明对未来而不是对过去的描述。” 读到这里,有深刻恋物癖的我也想拥有一只本雅明一样的雪景玻璃球了。

全书由三十段各自独立的文字组成,字里行间随意流露出来的十九世纪末柏林的怀旧光辉和本雅明极其敏锐细腻的感受力和细节复现能力,令人惊叹不已。

《内阳台》:“在沙龙被遗弃之前,人们试图运用一些手段使它神圣化。沙龙里时而偷偷出现一盏吊饰,时而一个铜器,时而又是一只中国瓷瓶。这些古董虽然不能为这种沙龙增色,但它们和其中固有的古老气氛吻合。沙龙四壁宽宽的庞贝红色装饰线为那沉积在如此与世隔绝的氛围之中的漫漫时光提供了恰如其分的背景。在这些通向屋后庭院的幽室中,时间变得苍老。正是如此,中午以前的时光在阳台上久久不肯离去,每当我在阳台上与它邂逅,它总是比在其他任何地方都显得悠然自得。我从未能够在这里等候着它的到来,而它却总是已经在等待着我。当我终于在阳台上寻见它时,它在那里已经多时了,而且仿佛已经‘过时’。”

《西洋景》:“西洋景里没有那种看电影做周游时让人慵懒疲倦的音乐,虽然西洋景里的那种声响有点儿吵人,我却觉得比电影里的音乐要好。那是一种铃声。每当一幅画跳离屏幕,会先出现一个空格,以便给下一幅画面留出位置,那时就会想起几秒钟的铃声。每当铃声响起时,挺拔的山峦,窗棂明净的城市,浓烟蒸腾的火车站,葡萄园的每一片藤叶都浸透了离别的感伤。……在我还犹犹豫豫时,把我隔在外面的木柜后面的整个布景就震动起来,小画框里的画片晃晃悠悠地向左侧消失不见了。”

《电话机》:“很多使用电话机的人并不知道它的出现曾经在家庭中造成了多大的灾难,我父母亲中午两点至四点习惯午休,如果这时候同学打来电话,铃声听起来就像警报声。……父亲和官僚机构意见不合的情况屡屡发生,有时候他甚至对着电话机暴跳如雷,向申诉机构发出恐吓。而父亲更大的发泄对象则是那个电话机手柄。他摇那手柄达几分钟之久,简直到了忘我的地步,这时候他的手就像一个跳狂旋舞的异教僧侣。我心惊肉跳,我肯定,电话机那头犯了错误的女公务员一定会受到被手柄摇出的电流击倒的惩罚。”

《儿童读物》:“阅读时我把双耳堵住,这种无声的叙述我何尝没有亲耳聆听过?……然而在冬天,有时候我站在暖室的窗边,外面的暴风雪会这样向我无声地叙述。虽然因为新雪片迅速而密集地盖住了旧雪片,我从未完全听懂过这种叙述的内容。……但是现在时机到了,我通过阅读密密麻麻的文字得以探寻当初我在窗边听不懂的故事。我在故事中遇到的这些遥远的国度,就像那些雪片一样亲昵地互相交织嬉戏。而且因为当雪花飞舞时,远方的国度不再引向遥远,而是引入内心,所以巴比伦和巴格达,阿卡和阿拉斯加,特罗姆瑟和德兰士瓦都坐落在我的心中。书本中温和而悠闲的空气缭绕在这些城池中,其中的流血和冒险故事是那样地让我心驰神往,以至于我对这些破旧的书本永远忠心耿耿。”

《冬日的早晨》:“冬天,清晨六点半,当手电筒的灯光向我的床头移来,女佣的影子被投射到天花板上时,这个愿望便浮上我的心头。壁炉里点起了火,很快这团火焰就朝我张望了。……当这一切就绪时,女佣就把一个苹果放进炉膛里烤。很快炉门的栅栏就被跳动的红色火焰映在地板上。困倦的我感到有这样的画面对于这一天就足够了。每天的时刻都是如此,只有女佣的声音打搅了冬天早晨我与屋内物件亲近的过程。……那个苹果,那个暗暗的、暖暖的果实就躺在那里,它既熟悉又变了样,就像一个好朋友长途旅行之后回到了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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